有一次,安德鲁牧师受邀,为芝加哥的一间教会证道。聚会结束后,安德鲁正在讲台上整理着讲稿,教会的长老带着一位年轻人,缓步朝他走来。“安德鲁牧师,请稍等一下。” 长老说,“这位是杰克,我们教会里优秀的年轻人。他心里一直有个愿望,想要作传道人。我想请你和他谈谈。”
借着微弱的灯光,牧师端详起眼前的年轻人。那是一张清秀、英俊、坦率的脸庞,小伙子的眼睛里闪烁着毫无掩饰的真诚。
“杰克,听长老说,你想成为一名传道人?” 牧师问道。
年轻人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充满热切地回答道:“是的,安德鲁牧师。这确实是我内心深处最大的愿望。”
牧师点了点头,目光温和却锐利,他接着说道,“很好。那么,让我先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。杰克,你是基督徒吗?”
年轻人显然有些意外,随即自信地笑了起来,“当然,先生。我从小在教会长大,十岁左右受洗归主,在极其严格的管教和信仰传统中生活。我绝对不会背弃父母给我的教导。”
牧师的口吻开始变得严肃起来:“那么,你重生了吗?”
笑容在年轻人的脸上瞬间凝固了,眼神开始迷茫起来,口里喃喃地问:“什么?”
“我问你,你曾经历过重生吗?因为经上记着说:‘人若不重生,就不能见神的国(约翰福音3:3)。’ 你经历过重生吗?” 牧师一字一句地问道。
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。杰克愣在那里,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困惑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摇了摇头。
年轻人略有些无辜,轻声说道,“牧师,我对您所谈论的事情一无所知。我活了这么大,在教会里也听了几百场讲道,但从未听说过这个话题。”
安德鲁牧师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责备,只有深深的怜悯。他向前跨了一步,直视着年轻人的眼睛,缓缓说道,“朋友,听我说。你知道,你犯下了人所能犯的、世上最大的罪孽吗?”
年轻人脸色大变,语气里明显带着被冒犯后的愠怒,争辩道:“不,先生!这绝不可能。您误会我了。我说过,我是在极其严格的律己中长大的,我的一生在旁人眼里堪称楷模!我从未犯过什么不可饶恕的罪,更不用说什么 ‘世上最大的罪’ 了。绝无可能!”
牧师的语气依然平静如水,他不慌不忙地继续问道:“那么,杰克,在你的认知里,人所能犯下的、最大的罪是什么呢?”
杰克毫不犹豫地、急促地回答道:“这还用问吗?当然是谋杀。夺走他人的生命,是这世界上最不可原谅的罪过。”
牧师并没有直接回答杰克,而是缓缓地说:“让我们来看看,主耶稣对这个问题是怎么说的吧。”
安德鲁牧师翻开长椅上的圣经,他的手指向《马太福音》22章37和38节。
杰克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在昏黄的灯光下,大声读出了那行字:“你要尽心、尽性、尽意爱主你的神。这是第一且最大的诫命。”
“既然这是第一且最大的诫命,” 安德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那么,杰克,请回答我,世上最严重的罪应该是什么呢?”
年轻人此时的呼吸有些沉重,艰难地开口道:“……是,没有遵守这条诫命。”
安德鲁牧师静静地看着杰克,目光深邃:“那你遵守这条诫命了吗?你是否尽心、尽性、尽意地爱主你的神呢?在你的生活里,在切身的利益上,你都把神放在第一位了吗?在金钱和商业上,神第一吗?在政治和立场上,神第一吗?在你的娱乐、学业以及事业上……,神,都是第一位的吗?
空旷的教堂里,安德鲁牧师的追问仿佛带着回音,重重地撞击在杰克的心口上。那个起初信心满满的年轻人,脸色渐渐变得苍白,肩膀慢慢塌了下来,他的头也低了下去。
杰克的声音颤抖,几乎是耳语:“没有,对不起,先生……我没能遵守这诫命。”
安德鲁牧师的语气严肃起来:“那你究竟做得怎样呢?”
年轻人的眼眶微红,声音颤抖却无比诚实:“我……我违背了这条诫命。我犯下了世上最大的罪孽……我没有在自己的生命中,处处都把神放在第一的位置上。可悲的是,我长这么大,竟然从未意识到这一点。”
深夜的芝加哥教堂,再次恢复了宁静。那个曾经带着自信、以为自己足够完美,可以去侍奉神的年轻人,在上帝的第一且最伟大的诫命面前,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灵魂的真相。
然而,当他承认,自己犯下这 ‘世上最大的罪’的那一刻起,那个叫作 ‘重生’ 的奇迹,就已然在这年轻人的心底,破土而出。
